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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校吾师(二)
来源: 日期 2011-06-24 00:00 点击:

仁者不寿。在“五一”节的早上,一生勤奋的劳动者、敬爱的刘老师离开了他所钟爱的哲学事业、学生和爱戴他的人,走了。自去年十月份以来,熟悉、了解、关心和仰慕刘老师的校内外的老师、学生,大家见面寒暄,总会询问起刘老师的病情,并在内心祈祷他早日康复。然而,天妒英才,刘老师还是走了。

    我不是刘老师的嫡传弟子,但也算是他的学生。97年考入西安交通大学人文学院的时候,刘老师是哲学所所长,教授我们哲学课。后来读研究生的时候,刘老师已经是人文学院的院长,为研究生开设哲学史课程,我亦是慕名选课的学生之一。后来读了博士,虽再无缘聆听刘老师的教诲,但是在博士生答辩的时候或者学术会议上,也还有机会感受刘老师的睿智和率性,受益良多。

    刘老师对待上课很严肃,也很认真。读本科的时候,学院三个专业100多人上课,按班级学号就座,每次上课秩序井然。刘老师上课没有指定的教材,用的是自己编的讲义,阐释的也是自己的观点。他上课留给我们最大的印象是,讲课不苟言笑,但是脉络清楚,逻辑性极强,没有半句废话,纵横捭阖,行云流水,干净而厚重。他讲哲学史,博观约取,像剥竹笋一样,由表及里,分条理析,让不同专业的人都有收益。听刘老师的哲学课,犹如饮酒,初觉苦涩,入口甘甜,过后余香。刘老师力图使哲学生活化,用生活中的例子来启发我们思考。比如他说,为什么杯子称之为杯子,是因为我们当初界定他的名称就是杯子,如果界定为桌子,那就是桌子。这些说法尽管很拗口,有时候甚至觉得是语言游戏,但是仔细琢磨,却豁然开朗,以至于我们后来本科同学聚会,谈起刘老师的时候,还会想起这些例子。

    因为刘老师不苟言笑,所以我们总是认为他是难以亲近的人,考试也会很严格,难以过关。但是等试题发下来之后,我们发现,试题大都是刘老师上课讲过的,而且都是启发性的,是训练哲学思维的,很有意思,每个人都可以做。也就是那次考试,让我们知道刘老师严肃的外表下面有菩萨心肠,宽容之心,所谓“望之俨严,即之也温”。

    读研究生、博士之后,课业轻松了一些,出入学院多了一些,偶尔也会和一些老师聊天,有时候和刘老师的弟子交谈,陆续听到了许多刘老师的事。知道刘老师出入北大、复旦、南开三大名校,其博士论文一经出版便获国家多项大奖;创建了兼有学科和学派意义的所知学,独领学林风骚。在刘老师当院长的日子里,我们也切实感受到了学院的变化,系所合并,马克思主义哲学和马克思主义理论博士点申报成功,引进了大批在学术上有建树的优秀教师等。

    中国人对知识分子的评价,就是两点:道德和文章。千百年来,大浪淘沙,很多知识分子就是在这个纵横坐标下找到了自己在历史中存在的位置。而刘老师的道德文章,光如日月,巍如山斗,堪称学界楷模。正如交大BBS上一位学长所言:“当下的学界一些人或有他的学识,但少有他的人品;当下的学界一些人或有他的人品,但少有他的学识”。

    刘老师来自齐鲁大地、渤海之滨,曾经出身行伍。深受齐鲁文化的熏陶,加上行伍经历的影响,使他有着坚定的意志,果敢的性情。刘老师的母亲曾经亲口对我研究生的同学说:“我们家这个孩子,虽然很少说话,但是很有主见。”无论是当院长还是做老师,刘老师留给人们的印象就是“直道而行,无所愧畏”,处事公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不拖泥带水,朝令夕改,这犹如他在课堂上讲课的风格,也如他写文章的风格。刘老师不会曲意逢迎,做人本色,纯粹。我曾经帮助学院组织过一次国际学术会议。在那次会议上,来往的哲学界的名人很多,但是他并不刻意亲近谁,也不会拉着哪位学者合影,只是静静地在一边,沉思,无语。只有当学术发言的时候,才看到他睿智、精彩的一面。有一次和学院一位女老师吃饭,那位老师说:在人文学院,最钦佩的人就是刘老师,因为他当院长办事公允,不为私利,为人文学院所有老师所敬重。刘老师走后,他的同事、博士生导师邬?教授在《哭刘兄永富》提及刘老师人品,云:“坦荡处人事,白眼看鸡虫。直言无媚骨,磊落渡一生。”是刘老师人格的真实写照。

    关于刘老师的学问,我知之甚少,也没有能力和资格评价,只是偶尔阅读学术资料,或者参加博士生开题或者答辩会,才得以窥得一斑。刘老师是个对学术虔诚的人,为学术而学术。出入国内三大名校的非凡经历使刘老师具备了良好的学术修养和扎实的理论功底,他的文章运用具有古典哲学特色的表达方式,论证缜密,密不透风,带有强烈的思辨色彩,在国内学术界鲜见。在哲学博士点学生论文答辩的时候,或者在学术会议上,每有发言立即全场寂静,大家洗耳恭听的,必然少不了刘老师。刘老师点评总是言简意赅,三言两语,直面问题本质,让听者心悦诚服,有拨云见日之感。刘老师真是把哲学学透了的,也是通彻了的,国内很多人自命为哲学家,但是真正参透哲学真谛的,又有几人呢?刘老师也是洞悉了人生的,面对名利荣辱,甚至是疾病死亡,他都泰然自若,从容面对。陶渊明曾说:“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还真是适应了刘老师。

    刘老师做人、做学问是统一的,文如其人,人如其文,文如星斗,人如赤子。刘老师为人坦荡磊落,干净纯粹,犹如他的文章,毫无累赘,字字玑玉;刘老师为文思路清晰,层层论证,犹如他做事,目标清晰,身体力行。刘老师当院长的时候,写过很多发言稿,每篇稿子都是哲学论文,具有严密的逻辑和思辨特色。这是他为文的习惯,也是做人的特色。冯友兰先生在《中国哲学简史》一书中曾经转述过金岳霖先生的一段话,大意是:就哲学家来说,知识和品德是不可分的,哲学要求信奉它的人以生命去实践这个哲学,哲学家只是载道的人而已,按照所信奉的哲学理念去生活,乃是他的哲学的一部分。从这个意义上说,刘老师是真正的哲学家,也是真正通达、智慧的人。

    刘老师差一岁到耳顺之年就走了,即使在古代知识分子当中,这年龄也不算是高寿。但是在浓缩的短暂人生中,刘老师最大地张扬了自己的潜能,谱写了人生最辉煌的篇章。作家路遥在游延安清凉山的时候曾对诗人公刘说:“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死了。”而今,路遥走了,刘老师也走了。“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刘老师的道德文章必将与日月同辉,永远激励后来人前行。

    转自:http://blog.sina.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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